酸 - [打孔的记忆(向后看)]
我是一个伪文艺的,常常会写一些很酸的文字,比起93年驻守楼道那个卖山楂串的胡子大叔卖的山楂还要酸,就是很酸很酸。
我不记得天空会不会比当下的蓝,也不记得田野尽头是不是有流云一样的风景,也忘记了哪个未发育成型的少年骑着单车经过时候心里会不会浮起夏末涟漪,穿着碎花小裙的是凌乱的短发,揉揉,再揉揉,拿宠溺宠了自己,不自知。
还早一些时候,拿了Sunny的玩具威胁她跟我跑到瓦砾堆里寻宝,一些旧纽扣,胶制的拇指大小的洋娃娃,还有一张黄皮本子,我一度以为那是院子后门坡脚处的藏宝秘籍,研究,再研究,拿诡异诡了自己,不自知。
姥家旁边的3楼是悬空的危房,木结构,常常在一个特定的什么时候,比如说是周末,请了一个会跳舞的男人来,一折腾起来没日没夜,驱鬼是实在的,我确实也认为鬼被它一阵捣到了我家阳台里,恐惧,再恐惧,拿恐惧恐了自己,仍然不自知。
我拼命回忆是试图从年少的画面中找到无畏的痕迹,但是兜出来的尽是一些不够光彩的。我告诉自己我也是会打针的,虽然伸出的手和腿总是反方向的,而且双腿跨度和单腿频率在那样的年纪看来是惊人而且健硕的,我就想是因为年少不能把握心智,自顾自体谅了自己。事实证明我的成长史是自我救赎的历史,我总能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寻找无数的借口,刚开始骗了大人们,之后技艺精湛到把自己也骗进去了,终于我一度以为自己是一个了不起的,为干大事而生的。我 困小困 是个人物。
回忆到这儿,我隐隐约约嗅到了这篇文章的阵眼。
那会儿拧着脸跟班上的小男生吵架,别人说女孩生气了,气的脸红彤彤的像初生的太阳象成熟的苹果,这个比方打得多好,比我整篇文章都还要酸。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我不是一般人,尤其不是一般的女生,因为我生气的时候脸是紫色的,或许还有一些青,总之不是人见人爱的红色,我翻飞它的书包,拿美工课的剪子剪它的头发,丢掉它的牛奶瓶,剑术,肉搏,发展到最后按着本能撕咬;也可以变着法指挥一群小小孩,然后浸淫在权利的喜悦中不自知;可以仰着脑袋说我喜欢你咧,后知后觉得就把心里想的吐出来了,反应过来之后还得强作镇定得重复说“是喜欢你,怎样,我知道你也喜欢我”,常常把人搞得哭笑不得。秭归她当时就说,敢情你不是在表白,看起来极其像是挑衅了。这样看来,我果然是一个勇气十足的。
很久之前就有人说是爱极了那种天天昂着小脑袋瓜走路的姿态,我不断引用别人的评价说明我还是一个不具有独立人格的人类,需要借助别人来衬托自己的英雄形象,可是什么关系呢,大多数情况看来英雄注定是需要炒作的,只是由别人经手还是自己动手的区别而已。那时候的列侬困肆意骄傲甚至有一些无知,无知得是为什么如此骄傲,骄傲得是我不知道有什么可以骄傲却仍然在骄傲。
你拿什么去骄傲别人呢?不过是仗着自己的强势去要求别人罢了,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相处。“雷”人累己罢了







